图样图森破讲话发表15周年

国家最高领导人在一个面对媒体的场合,公开训斥采访的记者。这种情景在中共宣传历史上并不多见。而且这段对话,从未被大陆官方媒体公开报道过。借助于刚刚在大陆兴起的互联网,这段视频和对话广为流传。里面的经典词句被广泛引用,几乎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,确实令很多人始料未及。也许是因为互联网在大陆刚刚兴起,管控还不严格,才得以使得这段视频流传得人尽皆知。不知道在今天管控如此严格的中国互联网上,类似的有关国家领导人不那么正面的消息和视频是否还能广泛传播。

近一段时期以来,对于前最高领导人的调侃的文字,一再见诸网上,言语多戏谑,文风多诙谐,也许是对前领导人鲜明个性的嘲弄,也许有对现在政治气氛的反讽,不管怎么说,都可视为一种对现在意识形态管治手段的某种意义的反抗和揶揄。值此15周年来临之际,重温一下这段经典对话。

江泽民和董建华紧紧握手,记者不断拍照,镁光闪烁不停。

港女记: 江主席,你觉得董先生连任,好不好啊?

江泽民: (模仿粤语)好喔!

港女记: 中央也支持他哈?

江泽民: 当然啦!

港女记: 那为什么这么早就决定了,是不是没有别的人选了?

江泽民正在落座,没有回答。

港女记: 欧盟呢,最近发表了一个报告说呢,北京会透过一些渠道去影响、干预香港的法治。 你对这个看法有什么回应呢?

江泽民: 没听到过!

港女记: 这是彭定康说的。

江泽民: 彭定康说的就是真的了? 你们媒体千万要注意了,不要见着风是得雨,接到这些消息,媒体本身也要判断,明白这意思吗? 假使这些完全无中生有的东西,你再帮他说一遍,你等于 — — 你也有责任吧?!

港女记: 现在那么早,你们就说支持董先生,会不会给人一种感觉 — — 就是内定呀 — — 是钦点呀董先生呀?

江泽民张了张嘴,似乎没太弄懂女记提的问题,旁座的钱其琛忙给他解释。江听懂后,开始急,举起双手辩解。

江泽民: 没有,没有旁的意思! 还是按照香港的、按照基本法、按照选举的法 — — 去产生……

港女记: 但是你们能不能……

江泽民从座位上起身

江泽民:刚才你们问我呀,我可回答你说“无可奉告”。那么你们也不高兴,那怎么办?!

港女记: 可……

江泽民: 我讲的意思,不是钦点他(用手指着座位上的董建华)当下一任。 你问我支持不支持,我说支持。 我就明确给你、告诉你。

港女记: 江主席……

江泽民: 但是你们吧,你们 — — 我感觉你们新闻界,还要学习一个 — — (走上前,走到拦绳前面对记者) 你们非常熟悉西方的那一套的理论,你们毕竟还too young! — — 明白这意思吗?! (激动地挥舞着双手)我告诉你们,我是身经百战了!(高声)见得多了! (大手一挥)西方的哪个国家我没去过?!你们要知道,美国的华莱士(伸出双手大拇指作称赞状),那比你们不知要高到哪里去了! 嗯,我跟他谈笑风声。 就是说媒体呀,还是要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。 (用粤语讲)识得不识得呀?(港记们笑)

江泽民: 唉,我也替你们着急呀,真的。 你们就 — — 我以为整天的 — — 你们有一个好 — — 全世界跑到什么地方,你们比其他的西方记者,(大手一挥)跑得还快! (不停地摆手)但是问来问去的问题呀,都too simple!啊~ sometimes naive! (倾身向前,张大嘴斥问)懂了没?!

港女记: 可江主席……哦……

江回身往座位上走。

港女记: 能不能说一下,为什么要支持董先生?

江泽民: 没走到座位又急转身回走,边走边挥动着手臂) 我很抱歉,我今天是作为一个长者,跟你们讲的! 我不是新闻工作者,但是我见得太多了…… 我……(做长者谆谆教诲状)有这个必要告诉你们一点,人生的经验。(董建华笑)

(江泽民回座坐下,旋即又很快起身走向前)

江泽民: 刚才我很想啊,就我每次碰到你们,我就想到 — — 中国有句话叫“闷声发大财”。

港男记: 那叫什么话?一句……

江泽民: 我觉得什么话也不必说 — — 这是最好的! 但是我想我见到你们这样热情呀,一句话不说也不好。 所以刚才你一定要…… 在宣传上将来如果你们报道上敢有偏差,你们要负责! (回身又指董建华)我没有说要钦定,没有任何这个意思。 但是你问 — — 一定要问我 — — 对董先生支持不支持。 我们不支持他?他现在当特首,我们怎么能不支持特首?!对不对?(港记们笑)

港女记: 但是如果说连任呢?

江泽民: 哎,连任也按照香港的法律呀,对不对? (挥下双手,用指头指着记者)要、要按着香港的 — — 当然我们的决定权,也是很重要的! 香港特区、特别行政区是属于中国、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中央人民政府,啊?! 到那个时候,我们会表态的!

港女记: 但是呢……

江泽民: 明白这个意思吗?! 你们呀,不要想喜欢,啊,(手臂转圈挥舞)弄那么个大新闻,说现在已经钦定了 — — (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) — — 就把我批判一番!

问:但是……

江:你们啊,Naive Naive(天真)。你们呀……I Am Angry(我愤怒了),你们这样子不行的。我今天算得罪了你们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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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撰稿人,时评人,平等公义追求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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